职工文化

身为一个地质人——卢建湘

2013/04/25

偏过头望向窗外,秋日的阳光投在杨树打了蜡似的叶片上,叶片就成了一面面镜子,在风中跳跃着,一闪一闪的,格外刺眼,使人不能直视。在这乍冷还暖的日子里,看到了空间几张地质工作者在野外的照片,有种莫名的情绪在体内蔓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来,有种全身毛孔突然被打开的感觉,身为一名地质工作者,需要承受的太多太多……
父亲病危,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老父亲已经躺在冰棺中静静地等着他的归来,满脸安详的老父亲如果还能看到儿子溅满泥点子的工作服,怎舍得一星半点的指责。面对离去的父亲,他陷入了痛苦的深渊,病床前未曾端茶递水,未曾轻抚老父亲卧病躺得生疼的后背,未曾握着老父亲爱抚过自己一千次一万次的手和他说说暖心的话;收队归来,火急火燎的回父母家时,家门口的枣树底下再也不会有老父亲翘首以盼的身影,再也见不到老父亲笑眯眯的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藏了很久的一包高级香烟执拗的递到自己手里,再也不能随手给老父亲一点打麻将的零花钱而后看到老父亲那种孩童般的满足与幸福,再也不能叫一声“爸”而后听到“回来啦,快进屋,你妈做好饭等着你呢”……从此,在他心里留下的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愧疚,一辈子的遗憾。没有时间来缓冲自己的伤痛,山沟沟里的工地在召唤自己,他又出发了,转身的一刹那眼睛里分明有亮亮的泪光,离去的脚步却充满了坚毅。身为一个地质人,他知道工地才是自己应该坚守的战场。
妻子怀孕了,需要丈夫更多的关爱和呵护,他,却接到了出国搞项目的任务。没得选择,接来老母亲帮忙照顾妻子的生活。一块相处不过十天八天的两个陌生的女人被安排到了一个屋檐下,身为新媳妇的妻子孕期反应想吃这想吃那,这不舒服那不舒服却不好意思麻烦婆婆这个妈,身为婆婆的妈谨小慎微的迎合媳妇的生活习惯,天不亮想起床了,又害怕自己悉悉索索的声音吵着睡不安稳的新媳妇,自己年纪大了想喝点稀的吃点软的,又担心媳妇不好这一口,为了同一份爱,两个女人就这样将就着,一处就是五个月。干完项目回来了,心疼老母亲,打发她赶紧回家,让她回自己那个朴素的家过舒心的日子;心疼妻子,他一早一晚奔波在204国道上,早上5点多就候在静谧的道路旁等开往莱西的大巴,晚上下班又急急忙忙坐上开往青岛的客车,每天奔波在这来回180公里的回家路上,这其中的辛苦是旁人不能忍受的。他小小的心里却洋溢的是幸福。身为一个地质人,在少有的那点可以放下工作的时间里,满心考虑的是家人,唯独不放在心上的是超负荷运转的自己。
换了新工地,带班的老班长也去了新的工作岗位,很想尽快培养一个新班长,可来的工地原本就是其他单位的钻机没有啃动的地方,地层的复杂不是一般人能考虑到的,尽管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这块难啃的硬骨头,可事故还是频频出现。不敢贸然让新培养的班长带班,只能自己既当班长又当机长,倒着三班,处理着整个机台的事物,大到拿主意处理机台事故,小到所有人员的吃喝拉撒睡,事无巨细,桩桩压身,件件都得深思熟虑。很难想象瘦弱的身躯是如何承受起那么大的精神压力和身体的疲累。身为一个地质人,一个人身兼数职是常有的事,再瘦弱的身躯在工作面前也成为了魁伟的汉子。
孩子该高考了,正好留在队部整理资料,工作之余可以好好陪陪孩子,缓解孩子日渐紧张的情绪,给孩子一些鼓励一些支持,为孩子填报志愿出谋划策,这可是决定孩子一生命运的大事。可,临考前一天,任务来了,面对孩子依恋的目光,面对妻子的不满,他毅然背起了行囊。身为一个地质人,他知道,无条件的随时整装待发是他应该有的本分。
身为一个地质人,他身处的是无人烟的山梁,没有通讯信号没有网络游戏,他得耐得住寂寞;身为一个地质人,他喝的是简单沉淀一下的泥沙水,睡的是几块木板搭起来的床,他得受得住生活环境的简陋肮脏;身为一个地质人,没有时间谈对象找媳妇,结了婚也是把妻子孩子扔在家,孤身随工作需要游走四方,他得扛得住妻子、家人对他不管家事的抱怨唠叨;身为一个地质人……